• 逃 离

    日期:2006-04-11 | 分类: | Tags:文学

       我叫戈戎,我在中国一座东南沿海城市的一所农林类大学里生活。一年多了,我已经习惯了隐忍沉默,习惯了孑然一身泅渡着庸长的似水流年。很多时间读书写字,很少时间上课,很多时间看电影听摇滚,很少时间运动,经常出游,偶尔上网。我已经在这种本质的落拓生活气息中过了近两年,以一种格格不入的外来者的姿态。
      
     除了每学期终了要被迫象征性地敷衍一阵考试外,其它时间,我就乐此不疲地归复到自以为生而好之的那种懒散而宁静的自由生活中,离群索居,远离喧嚣,远离纷杂。而且当我发现尽管这样生活我仍能在期末考前几名,就开始更加心安理得地如此下去。
       
    当我第一次来用陌生猎奇的眼光打量这坐年轻的城市时,我被汹涌而来的失落感彻底湮没了。至今那种失落感依旧挥之不去。我在电话里曾不止一次地向黎楠倾诉了我对此地不折不扣的失望。这里的一切包括饮食完全颠覆了我先前对这个城市一相情愿的设想。
        
    没事的时候,我总是喜欢独自背着黑色的单肩包在春深似海的榕树下漫无目的地晃荡,站在冷的风里自伤自怜。在同学们为了改变烦躁的大学生活而不甘寂寞四处奔忙的罅隙里,我在图书馆里三楼一个少有人去的角落里滋生出一身自律和沉静,在纯粹的阅读和思考中自得其乐。其实只有黎楠才能在电话线那头听出我内心的迷惘和寂寥。而事实上她是我在补习那年唯一的一个朋友,可是现在她却远在千里之外的武汉。

    春未老,风细柳斜斜。

    这个春天一切变得都愈加潮湿的时候,我突然在一个没有预约的午夜蓦然回想起了那段单调的近乎残酷的补习时光。那一年的点点滴滴就像上世纪法国新浪潮电影中层出不穷的闪回突如其来地充满我的整个脑海。一瞬间我无比真切地看到了自己的感伤和孤独。也就是那个午夜我决定了逃离,逃离这座浮躁的城市。

    在从沉沉睡眠中醒来的翌日中午,我在电话里同黎楠约定好等她们校园里樱花盛开的四月回武汉。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一如既往地安静写字,思考。更近了的四月,只剩下守望。
    武大樱花的盛开如期而至,星期五,我上完上午的课便急急地挤上了赶往火车站的一辆公交车。在车启动的那一刻,我还是很不情愿地回望了一眼那座破败的校门。其实在这样一个新潮浮华和实用主义以压倒性优势站主导地位的今天,很多人都瞧不起农林类专业,即使有几个瞧得起农林类专业的也瞧不起这所二流的农林类大学。我常以为这种观念和贫困大学生一样,同属于二十一世纪中国高等教育的疼痛。

    靠在公交车的玻璃窗旁,看着外面葱浓的榕树下陌生的人群,我想,我要走了,我真的要走了。

    公交车在纵横的街道和暗色的楼宇间游离穿梭。终于,我成了那天那列火车最后一节车厢最后上车的一名乘客。我孤身一人,所有的行李只是一个简单的黑色背包。

    火车上,我无所谓地凝望着那些扑面而来的幢幢破屋,可以想象,窝居在破屋里的农民是怎样在习惯的穷困中朴素度日,怎样在似水流年里年华老去。当再一次面对此情此景,我还是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心酸,想到了悲怆。

    农民,被伟大的中国人民给玷污的词语,真够讽刺。我只是希望,哪天勤劳善良却穷困潦倒,不再是中国农民自始不变的命运.

    很快,当我再次想从视野中寻觅点新鲜的东西时,透过窗户我却什么也没看见,除了自己那张板正而模糊的脸,因为这外面的天,是彻底的黑了下来。但我热爱黑色,它冷静,内敛,深邃,悲壮,凝重……
    转过头来,我开始回味起补习那年淡漠的时光来,和黎楠那段友谊开始于那年夏天刚刚过去而秋天即将悄悄来临的罅隙,我们在教室几乎被遗忘的最后一排同桌了整整一年,我自始至终都以为黎楠是一个无论在任何时候邂逅都会嫌迟的女孩子,我一直以为是那段沧桑入味的友谊点缀了那段恍惚低调的日子,才不至于在苦涩呼吸中完全麻木下去。

    我很为拥有一段雪中送炭的别致的友谊而对生活充满感恩之心。我们把一些无伤大雅的闲言碎语消融在淡漠的微笑里,黎楠和我都是落拓的孩子,在共同筑建起来的精神世界里,我们可以毫无顾虑放下那些捕风捉影的低俗。一起聊天听音乐,但不管我们靠的多近,都在朋友的界限内。

    我在明快舒朗的回忆里渐渐睡去了。很奇怪这是我第一次在火车的硬座车厢里如此轻松入睡。从拥挤的人群里钻出来我片刻也没停留就拖着疲倦的身子踏上了驶往武汉大学的公交车。

    脚下踩着的仍旧是城市的土地,眼目所及仍然是陌生的脸庞,黯色的高架,和随处可见的堂皇的广告牌,可是武汉的大气就是能给我旷达的感觉。虽没有亲眼目睹这座城市崛起的繁华,可是同样能看出它的伟大。很奇怪,我想到榕城竟没有一丝怀恋,一点也没有.那个与冬天终年不遇的城市,好象只有大片大片的榕叶,在街头巷尾扑散开来……

    与黎楠见面的地点是“汉国立大学”门下,那快牌坊是我永远的痛,我对这块牌坊钟情了四年,到最后却只能远远地遥望。我们隔着喧嚣的人群和长长的街道,彼此感受相逢的喜悦。未曾经历过的人无法理解的,两个分隔两年的朋友会由于一个很特别很有隐射意义的地点而产生恍如隔世却又倍感亲切的模糊和欣喜。
    我很想走上前去,夸张地说一句好久不见,可是我没有。我们只是用简单的四眼对视交换“我到了,你来了”的信息。

    黎楠变了好多,变得沉静慧质,满脸干净澄明的笑容,热情而不失端庄。两年前的神采飞扬和率直已经不再。毕竟,分离的两年里我们在彼此知道的城市里过着不能真切体验没有任何关联的生活,变化再所难免。而我呢,很想知道在她的瞳孔里我的影像是否也有些什么改变呢?

    我们先去了解放路的司门口,我要在久违的户部巷小吃街大吃一回,因为我真的饿了,饿得厉害。
    从“国立武汉大学”牌坊到珞伽山的校道上,樱花绽放,满树灿烂。到处都是兴高采烈的赏花者。我们并排走着,虽然依旧欢声笑语,可我仍能依稀感到彼此间无法再像补习时那样肆无忌惮了,而且,在我理智里,我清楚这种“依稀感到”是正确的。是的,多了一层隔膜。

    一路走来,鲲鹏广场,人文科学馆等都有樱花树。等我们走到樱花园时已是傍晚,周围开始有了凉风。
    古朴灵秀的老斋舍前这条笔直宽敞的路两旁,几乎全种着樱花树

    枝头怒放的樱花烟若云海,洁白得有些病态。偶尔也有些是淡红的,绽放在呈弯弓形略下垂的枝条上,很是别致。这里的樱花应该有好几种吧!

    在樱花的汪洋里,我完全忘却了自己在榕城支离破碎的现状。天色暗了下来,我非常希望可以拉着黎楠的手走路,像补习时那样。然而我没有付诸行动,始终没有。因为我很担心彼此会因此而陷入直指人心的尴尬。

    踩着昏黄的路灯下班驳的树影,夜很宁静,只有寥落的人群。我们很默契,不约而同地向路旁一条暗色的长凳走去,相视一笑然后舒缓地坐下,彼此新照不宣。接下来就开始静静地听黎楠讲她的大学生活,从坦然的叙述中我发现自己真的还有太多没走过的路,还有太多没有尝试过的精彩。相比之下,自己的大学生活就相形见绌了,比白开水还无味。我习惯性地抬头望了望,有几朵零星的樱花开始飘落,在徐缓的风里挣扎着飞舞,是对过去的不舍吧?我想。心里滑过一丝悲怆。黎南早已在新的地方开始了新的生活和新的征程,而我,依然怀着两年前的悲壮,自缚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保持着一种无休止的固执的向往。
    早在迈过武汉国立大学牌坊的那一刻,我就没把握彼此间还能一如从前心无芥蒂地说些什么,意外的是,我们竟开心地谈开了,并且很舒畅,我好久没这么心情舒畅了。而黎楠老说我的表达带着落叶般的忧伤,我只是缓和地说,也许是我现在的生活太糟糕了吧,影响心境。

    我们起身,沿着樱花大道继续前行,回头,越过参差的樱枝,眺望幢幢黑影后面鲲鹏广场的灯火,很朦胧的感觉。而近处,老斋舍的轮廓在夜的笼罩下隐去,一片浑浊。

    以前的高中同学我都不大愿意去打扰,我没时间,也懒得去。只去了留在武汉念书的小颜那里,我们是在痛苦中相濡以沫过来的好兄弟。那晚我们一同吃夜宵,聊得疯狂笑得更疯狂。是的,酣畅淋漓,肆无忌惮。高中他在我的下铺睡了整整三年,而那夜我们却挤在了一张床上。那晚,在午夜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里,我的鼓膜里仍回旋着从耳塞里传出来的《合照》歌声,一首关于武大樱花的校园歌曲,武大原创。一遍一遍,循环往复:

    “……落樱缤纷我的灵魂/和着节奏穿梭行走/幻觉爱上这花瓣/盛开后落无忧/秋去春来花落会开/我们何时再回头……”

    第二天一早我和黎楠又去了一趟司门口,我对户部巷的小吃始终念念不忘。埋头品位着美味的热干面,突然黎楠说:“太深留恋是一种羁绊!”我的心一败涂地一下子感觉被什么刺痛了,根本无法承接这样严肃的目光,于是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面。我选择了沉默,选择了意味深长的苦笑。试图通过这种纯粹的姿态来掩饰内心的难受.大概也只有她能一针见血的道出我的痛楚。
    我本还想看樱花盛大的凋败,比起花开,我喜欢花落的悲壮.可是我没时间等下去了,我得走了,得回到那个终年与冬天不遇的城市里去.看着渐渐远去的樱花在阳光照耀下,白艳的有些刺眼,让人眩目。
    一股别离与失去的悲戚从心中腾起,胸口有些添堵。对“武汉国立大学”牌坊有深重的渴念,一晃两年过去仍不能释怀的无可奈何。我曾为了这份渴念奋不顾身地拼搏,可我失败了,我很累。其实早在两年前,在当我被无奈的放逐到另一座城市悲极而泣的时候,我原本的信仰和友谊就已经面临沦陷。

    “我想我会好起来的!”

    这是我在踏上返程火车前对黎楠说的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肯定,我看见她笑了,笑的很灿烂。

    我们没有认真地说声再见。同两年前高考完后的分离如出一辙。分离那天我们只是看了一场平淡的电影。电影名是《太极张三丰》,一部十一年前拍摄的老电影,故事情节已模糊不清,只记得李连杰的一句经典台词:“过去只是人生的经历,而不是一种负担,放下负担,奔向新生命!”那是我们在一起看的最后一部电影。而那句台词黎楠总在电话里跟我提起。

    十九小时二十五分钟后,我重新回到了榕城,一路上窗外的景致我已厌倦了去看,靠着椅背,思绪万千。
    我本以为在逃离之后自己会重新回到孤寂的起点,可是我发现这次逃离变成了一场救赎。在那么久的执迷不悟里,我一直抱着毫无冲劲和激情的生活态度,在一种彻头彻尾的妥协和俗不可耐的状态里成长,未曾好好思考好好梳理好好反思自己的生活。苏格拉底说:“未经反思的生活不值得拥有。”我想他是对的.我虽然在这个城市生活了近两年,却从来没有认真地用心生活过,一点也没有。想到匆匆失去的时光以及不曾把握珍惜过的东西,很多擦肩而过的人很物,很久的碌碌无为……不禁有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我意识到自己这两年把理想的沦陷以及所以的感伤,失望和内心本质的孤独等全都强加在这所学校、这座城市以及身边的一切并在其中沉沦堕落是完全错误的,而且错得很离谱。

    四月,潮湿的雨季渐渐退去,榕城的天气开始明媚起来。武大的樱花也应该飘落完了吧,迎接它们的应该是枝叶繁茂地滋长.

    那场逃离在及时地演变成一段回忆的同时也意外的完成了一次救赎。我想那武汉国立大学的牌坊、户部巷的小吃、黎楠灿烂的笑容、武汉流漫聚散的空气以及与那场逃离有关的一切一切,对于我的生活,都将是一种新的感召。
  • 戊戌年 二月二十六 阴有小雨

    日期:2006-04-11 | 分类: | Tags:文学

    流年似水,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这么又快马加鞭地逃走了。而在这段时光里滋生起来的是更多的想远离这个城市的焦灼和渴望。

    想想,我几乎在潮湿的汪洋里度过了榕城2006年的整个春季。我的心情始终忧郁,一如这阴郁的天。武汉大学的樱花已盛开近一个星期了,花期比我想象的要长。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更爱看落樱缤纷。可是至今我只能盯着电脑屏幕看那些缺乏真实的照片,心酸!

    在这又一个被雨水浸泡的周末,我蓦然意识到我在这里的生活仅仅只是在复制这个世界的平庸,仅此而已。在不知所措里,我再
  • 戊戌 二月十八 星期五 有阳光有凉风

    日期:2006-04-11 | 分类: | Tags:文学

    一如既往地过着随心所欲的生活,安逸而且懒散.特别是在周末.睡觉睡得天昏地暗.

       然而就在这个临近周末的星期五晚上,我突然对这里潮湿的生活感到疲倦,前所未有的疲倦.我一直来都是以外来者的身份在榕城生活,很多的格格不入,很少的朋友.现在正值阳春三月,武大樱园里的垂枝樱也应该开了吧,好想回武汉一趟,去会一下高中好友的同时也感受一下樱花满树盛大的绽放.可是我现在没钱,没钱啊.

        现在,我依旧窝居在这座苍凉的城市里,生活了无生气.....吃不喜欢吃的闽饭闽菜,逃眼睛耳朵受罪屁股也受罪的课...

        只是很感叹,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尽头啊?

        

  • 我看大学生活

    日期:2006-04-11 | 分类: | Tags:文学

    我看大学生活

     

           面对自己已经整整生活了一年的大学,我总想说点什么,但在落笔之前,我想我该先声明一下我的立场:虽然这里只能更地陈述一些事实和主观的个人观点,然而此篇文章同样不是要针对学校某一群人或某一类现象进行尖锐地抨击。

     

    一、关于农民工

      一年的时间足以证明我所在的城市、我的大学的发展变化。今年的九月,辉煌气派的明德楼终于落成了,我们在注视它的巍峨堂皇的同时往往忽略了将某一寸一厘竖起的功臣——一群默默付出、辛勤劳苦的农民工朋友。漫步在拥挤的校园里暗色的高架下,我们无法回避教学楼、宿舍楼建筑工地上这群无声的弱势群体,无法回避他们颓废的脸颊流淌的浑浊的汗水。可我们中的很多同学却以特有的傲慢和浅薄拒绝着他们。偶尔会记起今年暑假在收音机里听到的一则新闻:“东北某高校在校门口摆放告示碑:禁止农民工入内。”我对此感到匪夷所思的同时,不禁深刻地想到这对于中国高校无疑是一个莫大的讽刺。其实很多人眼里的充满文明和智慧的学术圣地也可以包容着阴暗、歧视和无知。我常能看见一些城市人模样的青年看农民工时鄙夷排斥的眼神。对于这些人我似乎往往遇到表达的困难。我只是一直告诉自己:我没有任何权利和理由鄙视某类人和某个人。正如一位现代作家精辟的表达:“除了拥有户口,城里人并不比农民工聪明和能干。而‘户口’的获得,显然与他们本人的努力无关,仅仅因为他们的父母是城里人,且在城里做爱罢了。”写下这些话不仅仅因为我是农民的儿子。

    二、关于上课

           学校早晨八点钟整开始上第一节课,可每次我在八点零几分不经意透过教室的玻璃窗向外望的罅隙里总能看见,在通向各教学楼的路上依然人潮涌动,而我无法看清那无数年轻颤动的脸庞是否有忽忙的表情,我不知道那苍白的人群里悠然的步态能不能说明点什么。当在很多不同的时刻不同的地点同很多不同的同学谈过这一现象后,我意识到:原来司空见贯筑建了麻木的温房,我们身处其中不知昼夜。难怪在刚进大学时就听说一些学长讲大学上课很自由。也太自由了,有太多的同学肆无忌惮地迟到、旷课。在很多次公共基础课堂上(特别是几百人同时上时),我曾经多次亲眼目睹了邻座有陌生的面庞在老师点名时低头叫了不只两次到,很多同学和教育人士都一致认为主要是当前的大学教育体制存在缺陷,教师教学存在问题。现行体制束缚了个性的发展。我们中的大多数都在困惑:为什么只有在大学学习一段时间后才能深刻意识到原来自己其实更适合学另一种专业?可是这时的我们中的绝大多数已经失去了选择的权力。也许中国的大学生得具备与一些“必要的失去”坦然相处的能力。因此我们也就无需惊讶在问及逃课原因时同学的回答:“如果在图书馆你可以收获更多我喜欢的知识,你怎样选择?”当然教育体制的不合理和教师教学问题是一部分原因,其实我们同样也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学习态度。对此我想说,作为一个来自农村的贫困的学生,我懂得那沉甸甸的学费对我、对我的家庭意味着什么,我得好好珍惜。更重要的是,虽然年轻的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却没有大把的机会可以失去。我们不能拿自己的青春作为一生的筹码。

    三、关于文学

          其实新千年的时候就已听说李敖的《北京法源寺》获过诺贝尔文学奖提名。这对热爱文学的国人来说无疑是振奋人心的消息,就像当年国足踢进世界杯!

      只是很遗憾,我所在的大学没有文学系或与文学有关的专业。所以一样热爱文字的同学便自发地志同道合地聚在一起,彼此的话题自然离不开文学。好些年了,大伙都在琢磨,诺贝尔文学奖是不是该出一个中国造的真龙天子了?上世纪就有一位鲁迅研究专家说过,鲁迅先生逝世半个多世纪了,我们却还只有鲁迅可谈,这是我们的悲哀。在街上随便逛逛,大小书店里,扑面而来的五花八门的书令人眩晕,但只要稍稍翻翻,不配称为文学的东西太多了,并很堂皇地占着书架的大块地方。原来书还有另一种身份——商品。

      只可惜著书不是生产,恐怕为赚钱而写文章跟为了获取利润而大批量生产商品同样没有道理罢。作为一个纯粹的文学爱好者,我想提醒我们的朋友:千万别伤了某某大学子的锐气,中国可以没有诺贝尔文学奖,难道我们不能有让诺贝尔文学奖惭愧的作家吗?

    四、关于自习

            大学校园里五花八门的社团、组织部门很丰富,所以各种的会议也自然而然地很多,多得甚至有点离谱。大一那会儿也试着去自习室学习过,可每次踏进教室门口时都不可避免地望见黑板上硕大的粉笔字:“本教室今晚XX点有会,谢谢合作!”如此折腾了若干次后索性不再去教室自习。只是感叹:大学的素质教育搞得真好!现在想来,自己已经好久没去自习了,不知教室情况是否一如以前,不挺担心的,随着学校里丰富多彩的社团雨后春笋般涌现,就那几栋可怜的教学楼够不够开会用啊?.........



  • 那年我刚来榕城

    日期:2006-04-11 | 分类: | Tags:文学

    以下这篇凌乱的文字是我刚来大学的时候写的,周末闲来没事,翻看日记本时心血来潮就将其移到这上面来了呵呵.
    Text
        

       二零零四年的秋天是一个沉重的季节,在这个季节里,我踏上了生平第一次远行的征程。

        我在这个东南沿海城市没生活多久,也许也不会长久地生活下去。我不知道为何当初会决然将自己放逐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来,大学的第一个黄昏,我孑然一身独自凭眺着躁动的操场和苍白的人群,心中甚至惶惑不安,那种悲伤就像榕城上方黯淡沉寂的天空。

        当所有的不确定都确定以后,一切才慢慢清郎。在时光的洪流里我们不该有太多的悲伤,这样花时间很奢侈也很残酷。乐观地前进才是唯一的选择,一位学长曾语重心长地说,我们必须去努力适应环境而不要等着环境来适应我们。我想,至少现在,我们必须把它作为自己的行动指南。

        开始渐渐熟悉这座城市是在疲惫的军训之后。透过公交车的玻璃窗户,榕城的街头,高大的榕树肆无忌惮地生长,棕黑的须根很柔顺的垂下,参差的枝干伸屈出生命的激情。我想它们在用细腻的叶片演绎着这个城市的繁华。其实在林立的楼群中也隐藏着一些很煞风景的破旧的房屋,这是与这个城市格格不入的。榕城是一座年轻的城市,这是不争的事实。也许他还要时间来发展。就像华丽的中亭街身后依然堆堆破砖残瓦,就像榕城古街,古色古香的楼宇,用深黑的漆镀就的房屋间,横穿而过的小河上一片狼籍,不忍触目。我发现我会为某些人某些事物而哭泣,不过是没有眼泪的那种。九月本该属于秋天的辉煌,看似平静的大学校园里,进行着一场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竞争是残酷的,也是公正的,它的公正之处就在于它成就,它亦毁灭。所以在开学伊始,在任何方面,无论你成功或失败,都仅仅知识一个开始。以后的路很长,前进,再前进,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这些散乱的文字,以记录我对这个地方的初步影响。


     
  • 乙酉年 十月初二 阴有凉风

    日期:2006-04-11 | 分类: | Tags:文学

       带着意犹未尽、捕风捉影的试探,带着肆无忌惮而自由怅然表达的渴盼,带着百无聊赖、怅然若失的哀叹,我终于走过了榕城烦闷燥热、冗长拖沓的夏季。

       在凉风瑟瑟、落英缤纷的秋夜里,望着冰静的观音湖水,我总想以踔厉风发、独善其身的姿态孤傲地凝望,可只要我还没失思索的能力,就会无可挽回地陷入对大学生活的困惑。很多时候我都无法确切地陈述我思索的一切,很无奈,有些思想总逃离不了表达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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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乙酉年 星期五 天气不像话

    日期:2006-04-11 | 分类: | Tags:文学

    已想不起是具体的哪一年的哪一天
    只有那背着单肩包的孤独单薄的身影在记忆的角落里徘徊

    很多年了
    我一直在想
    是我们抛弃了时间
    还是时间遗落了我们 

    现在想来其实所要回忆的时间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们还记得那年那月即使不太深切的体验

    时光流逝得很快
    所以我以为
    记忆的包袱就不该太沉
    我想好好珍惜热爱今天
    适当不刻意地回忆昨天